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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荒(1)(太阳从西边出来)

图书信息

作者:袁仁琮著

出版社:知识产权出版社

定价:40.00

ISBN:9787513023306

出版时间:2013-10-01

分类:图书,文学小说,文学,现当代文学

商品介绍

目录

序言一

序言二

让历史评说(自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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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内容简介

袁仁琮编著的《破荒(第1部太阳从西边出来)》讲述了:边远山区小镇,大山里的村寨,分散的人家,靠纯厚、善良和无私凝聚起简单的生活,却从来停止过改变命运的追求。解放初期穷苦人成长的艰难和掌权的不易,富人脱胎换骨,改造成为新人的痛苦,一个个幼稚可笑而又痛心疾首的故事,一个个已经远去的人物活在人们眼前,一幅幅扣人心弦的画面,向世人昭示:世人断定不可能发生的事已经发生,老百姓说,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这不是后人杜撰的历史,而是《破荒(第1部太阳从西边出来)》作者亲身经历的浓缩和形象再现。

作者简介

袁仁琮,侗族,生于贵州天柱县蓝天碧雅贫苦农民家庭,1956年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作品。出版了《新文学理论原理》、学术论文集《鳞爪集》、长篇历史小说《王阳明》、长篇小说《血雨》、《穷乡》、《难得头顶一片天》、《太阳底下》(获2007年贵州省乌江文学奖)、《梦城》,发表中篇小说《留守》(《贵州作家》第七辑),主编《情满冰雪路》等8部散文集,百余篇散文、论文未辑成册。论著《解读王阳明》2009年2月底前由四川巴蜀书社出版,全国发行。

精彩内容

忽然发生的骚乱,和眨眼间降临的暴风雨一样丝毫没有预兆。

山乡场镇,格局都差不多。窄溜溜一条独街,一袋烟工夫,从街头走到街尾。街两面破旧的屋檐下,摊连着摊,落满灰尘的菜油、桐油、盐、红蓝绿纸张、粗布以及针线、顶针之类,无序地挤在一起。间或有一两间烧腊铺,卖本地自烤低度酒和自酿苦米酒。街头有一块宽些的草坪,是猪、牛、马市场,充斥着恶心的臭气。这个小而肮脏的乡场,有个文雅的名字:玉田。玉田是方圆百里优选的乡场,往西北走40多里,就是叫人害怕的县城,…里人是不轻易去的。

这是个赶场天,曲曲折折若隐若现的山道上,戴白顶竹斗笠的,打纸伞的,扛猪牵牛的,绵长而断断续续,像无限延长的省略号。肠子形的街道,很快挤满衣衫褴褛的人们,像在暴雨下暴涨的山间洼地和溪流。

没人知道这里本来是什么模样,有文人说,七八百年前,有一次由东向西的大迁徙,这里才有了人烟,有了山里人的历史。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早已不在人世,谁也说不清楚七八百年前这里是什么样,也不关心以后会是什么模样。要吃要喝,要一天天过下去,才是实实在在的。

者砻村离玉田28里。铁匠布劳兆单家独户住在大山里。山里常年浓雾弥漫,站在大路上眺望,像梦一样朦胧、遥远。他和山里人装束毫无二致,青头帕,粗布对襟衣,宽裤脚,稻草鞋,手脸和摆在面前的锄头、镰刀、柴刀一样黑,一样透着浓浓的烟火颜色,坚硬而充满韧性。他老在一块屋檐下的空地上蹲着,一面照顾眼前的生意,一面在心里执著地描画这样的画面:这些冷硬的家什源源不断变成黄澄澄的铜板,他的小儿子劳令由乡间小学而玉田区小,而县中……最后,和者砻村里当年的布夏一样考中秀才,披红挂绿,骑高头大马回村。布劳兆见识仅限于此,没有更远大的打算。

有人来看家什,顺便和他闲聊:“蒙数(师傅),你是者砻人?”

布劳兆抬起眼皮看看问话的人,没说话――这样的问话有过多次,不用回答。

“者砻有人在县里读书哩!”说话的人把“县里”两个字说得特别响。 布劳兆希望有一天有人会问他:“听讲你有个崽在县里读书?”

那时,布劳兆会大声回答:“是啊,有一个!”

“县里,那是咋样的地方呀?”

“哪个晓得,怕是离皇帝住的金銮殿不远r。”

“者砻行哪拜(×),出人才啦!”说话的人带了流话把子,特别强调了话的分量。

“那是啊卵。”回答的人也带了流话把子。

布劳兆梦想多年了,有一天他的小儿子也要到离金銮殿不远的县城去读书。到县里去要读几年,不知道;县里读过,是不是要上京赶考?不知道;榜上有名了,会像布夏那样,披红挂绿,骑高头大马回家?不知道。有一点他是清楚的:到把儿子盘出头以后,日子一定比眼前好十倍、百倍。

为小儿子读书,布劳兆像迷失在大山里的人寻找出路一样,费尽力气。者砻村有文明而没有学校,劳令离开家到湖南远房亲戚家寄读那年,个儿还没桌子高。近几个月,外面传言很多,乱得很。仿佛满天飞子弹,到处在死人。布劳兆隔了几场没上乡场卖家什,不是他怕死,是怕真的死了,他的小儿子没法读书,布劳兆一家就完了。

越怕,事情偏生来了,虽然闹哄哄却还是平静的乡场忽然乱了。先是有人不要命地朝街的一头奔跑,跟着有了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很快,整条街都乱了,有的要朝这头跑,有的要朝那头跑,更多的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跑,无头苍蝇似的胡撞乱碰,摊子被掀翻了,货物散了一地,老板大叫:“我的货”,“日拜(×)”……

要命不要拣便宜,惊慌失措的人们从崭新的花布上踩过去,从农民们从来没尝过味道的糖果上面踩过去,只有那些不要命的老光棍才趁乱摸一把女人的大胯,好在闭眼的时候说:“老子摸过女人那东西,够了。”

布劳兆见识比别人多。要是以往,他会看个明白再说。近来,他脑子里灌满了乱的传闻,也跟着慌乱起来。叮叮当当的几下把家什捡进竹篮里,转身进了小巷,打算从小巷里跑出去,离开场镇再说。不料这是死巷。小巷尽头有门,E了闩。布劳兆使劲一脚蹬开,没想到过了门是茅厕。一个女人正蹲着大便,听见踢门已经吓得不轻;跟着,见一个脸膛黑乎乎的男人冲进来,吓得她直喊救命。布劳兆见是女人蹲着,也吓着了,几脚踢开用板子夹起来的壁头。但布劳兆并没有只顾自己逃跑,回头给女人打招呼:“快跑,19路军来啦!”外面传19路军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,走到哪里抢到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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